05那一夜 (第2/2页)

笑意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念头只有一个——他真的好想、好想她。

    即使几个月来都有见到面，两人的互动相较最初重逢後，也越趋自然；但他清楚晓得自己已没有任何资格、任何名义，能够拥抱她、亲吻她，让她占有他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原本裹在身上的毛衣滑落，苏智憓捧在手上的他的衣物也掉落地面，他们却不管不顾，只想要透过毫无换气空间的Sh吻与彼此舌头的交缠来弥补逝去的时光。

    两人在吻与吻之间短暂cH0U离、额头与额头轻触，他们共享着喘息与呼出的热气，两人心照不宣——接下来发生的一切，很可能会改变两人几个月来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自在与平衡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至少张宽宇明确地知道，他绝对不会後悔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欢Ai後，张宽宇在苏智憓的敦促下再次洗了澡。

    大雨仍旧不停歇，似乎还越发强烈，因此苏智憓提议让张宽宇在家里留宿一晚、不要在这种视线不佳又容易打滑的情况下骑夜车。

    不久後，苏智憓再度敲了门进入浴室，这回她没有再跌跤。她的手里拿着一包已拆封过的透明袋子，搁在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「不确定是不是你的size，你先看看能不能用。」

    定睛一看，袋子里标示产品内容物的纸板写着「男用免洗内K」。张宽宇还来不及问为什麽她家里会备着这个，苏智憓已经带上浴室的门回到客厅替他铺床。

    盯着显然已经被用掉两条的免洗内K，张宽宇止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
    不晓得分手的这几年，苏智憓是否还有过别的关系？那个常常来接她下班的人——噢，对，张宽宇还有印象，过去他们曾经照过几次面，他知道那人是苏智憓从小就很熟的那个邻居，也是她的艺廊老板。过去见到面也都是因为对方来送文件给苏智憓，或是要跟她聊公事……某次从苏智憓和音乐剧同事们的对话得知，她每周至少会和艺廊老板一起吃两次晚餐。但是、一般来说，会像这样三不五时约吃饭吗？那个人难道没有交往对象吗？还有，不知道苏智憓在和他分手之後，有没有跟其他的人——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要求自己别再往下想，毕竟好奇心可是会杀Si猫。

    对於免洗内K的来历抱有怀疑，但张宽宇还是穿上了它。

    回到客厅，苏智憓已经拉出了沙发床，帮他打理好寝具。床沿放了摺叠整齐的男用睡衣。大概是注意到张宽宇有些困惑的眼神，苏智憓迎向他的视线，迳自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「那是之前李勤留在这的。」这种时刻，苏智憓的诚实依然令张宽宇又惊YAn又尴尬。

    「他、很常过夜吗？那个免洗K是不是也是他的？」好吧。他终究还是问出口了。

    苏智憓点点头，毫不避讳。

    张宽宇不确定当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是怎麽样的。而尽管苏智憓确实不擅长拆解他人的情绪，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刻特别敏锐。

    於是她继续解释，完全地看穿了他。

    「大概就在我们分手後没多久，」苏智憓拍了拍沙发床床尾，示意张宽宇一起坐下，「有段时间，我的状态不太好、一度失去打理自己生活起居的能力。某一次，我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昏了过去，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。医护人员叮咛要有人守着我的状况，他就留下来陪我。我弟那时候本来也说要陪着，但当时向yAn书屋第一次接到大型活动的主办、机会很难得，李勤就要他心无旁鹜地去处理、坚持独自留下来照顾我。」

    张宽宇点点头。他可以看见，当苏智憓提起李勤的名字时，眼里闪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。他不晓得，那单纯只是对对方的感激，或是对於一个青梅竹马的大哥哥的欣赏，或者，还参杂什麽其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或许因为他没有立刻回话，苏智憓迳自接续下去，却语出惊人。

    「如果你是想问别的事情，」她顿了顿，直gg地望进张宽宇的双眼，「你要知道，X对我来说其实没那麽重要。大概只有你，能够g起我那麽深刻的慾望。至於谈感情就更不用想。我最初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会拖累你、觉得自己是个累赘，才跟你提分开，我没有想要去祸害下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她果然完全看透了他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「你从来不是累赘。」听闻苏智憓那样说自己，张宽宇感到无b心疼。

    苏智憓摇摇头，稍微朝张宽宇靠近一些，在他前额轻轻印下一吻，将他的发丝拢到耳後。

    「张宽宇，我希望你忘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。」她的语调恢复成初识时那般冰冷、原本在眼底闪动的光也黯淡下来，「我们都别再提到这些事。这样的话，或许，我们能够成为长久的朋友，继续陪伴在彼此身边。晚安。」

    说完这席话，苏智憓安静起身，回到她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张宽宇的耳里，只剩下外头的哗啦下着的雨声，还有时不时爆裂的轰隆雷声。

    他再次告诉自己，他并不後悔稍早的欢愉、不後悔与她相拥的那五年。

    未来也不会。

    在面对苏智憓的时候，即便那些看似冲动的举止，也不会是浪费的。

    他唯一害怕的，是她反悔了。是她选择拉开距离，远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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