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 (第2/2页)

区都被装饰的年轻起来，这边警察不管，有好多小孩就喜欢来这里放鞭炮，嘻嘻哈哈的笑声到处飘。

    家里今天也假装热闹了一下，初言在厨房忙碌，烧了一大桌饭菜，就是脸上的神情特别冷，冷到让人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初墨悄悄的来到初言的卧室，看着床头柜的那张照片，还有窗台只剩下一个枯枝干的玫瑰花，旁边那盆草倒是含羞待放，现在才能看出来原来那是一盆白玉兰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经历了好多事情，初墨心里想，她还是不肯相信初言会为了前途抛弃她。

    朋友圈里很热闹，田财宝在家陪爸妈过年，赵非觉跟着亲戚走亲访友，两个人互相评论调侃，字里行间都是喜气洋洋的年味。

    吃完年夜饭，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两侧，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，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年的春晚，初墨眼神有些放空，根本没注意到里面的人在表演些什么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突然拔高，盖过了所有声响：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，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！让我们一起倒计时——10！9！8！……”

    数字一个个往下数，电视里的欢呼声越来越盛，窗外的鞭炮声也骤然密集起来。

    “3！2！1！新年快乐！”

    零点的钟声敲响，外面瞬间炸开了漫天烟花，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，像一颗颗炸弹，狠狠炸在初墨的心上，巨大的悲伤铺天盖地涌上来，裹着她往下沉，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海里，几乎要溺死她。

    “新……咳咳……新年快乐。”许久没说话的嗓子还有些沙哑，初墨还是没忍住和他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初言淡淡的说。

    明明还是同样的人，明明还是同样的语气，初墨却觉得这一瞬间初言离她好远，眼睛一眨，眼泪又落了下来，她连忙拿了张纸擦掉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在客厅看着无聊的春晚，初墨看得眼睛发涩，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初墨从床上惊醒，外面的雨下大了，砸在窗户上，空荡荡的家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哥？哥！”初墨抖着手慌慌张张的套了个外套就出了门。一想到她哥要离开，什么尊严，什么体面，她都不要了，她只想再争取一下，再试一次……

    冷冽的雨水混着北风劈头盖脸砸下来，刚跑出小区，她浑身就已经湿透了，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往下灌，冻得她牙齿打颤，明明早就哭干了的眼泪，不知道又从哪里涌了出来，混着冰冷的雨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她跌跌撞撞地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跑着，脚底打滑，摔了好几次，又撑着地面爬起来继续跑。直到视线里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他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路边，像在等车。

    “哥——！初言——！”

    她带着哭腔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他的名字，声音被风雨撕碎，飘得很远。

    初言错愕地回过头吗，看见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初墨时，他瞳孔猛地一缩，几乎是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，把伞撑在她头顶，将她整个人罩在伞下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两人忽然都沉默了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在两人之间拉起一道水帘，空气里只剩下风雨声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初墨先开口：“一定……一定要走吗？。”

    初言难得温柔的把她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旁，“小墨，哥以后不能陪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着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初墨有些着急，“以后还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初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初墨的眼泪又下来了，她紧紧咬着下唇皱着眉头看着他，看着这个陪着她度过了18年的人。

    眼泪模糊了视线，初墨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下一秒，他抬手，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，微微往上抬了抬。

    两片冰冷的唇贴在了一起，有guntang的眼泪砸在上面，烫的初墨身体一抖。

    那是，初言的眼泪……

    她不管不顾地伸出双臂，环住他的脖子往下压，张开嘴，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瓣上，用了十足的力气，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，她也不肯松口。

    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，冰冷的雨水毫无遮拦地落在两人身上，很快就打湿了头发和衣服，初言紧紧回抱住她，手掌扣着她的后脑，吻得霸道又凶狠，舌尖闯进她的口腔里，带着不顾一切的肆意，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，仿佛要把这十八年的所有情绪，都融进这一个吻里。

    湿漉漉的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嘴唇火辣辣地疼，嘴里满是血腥味和雨水的凉意，初墨沉溺在这个绝望又guntang的吻里，耳边的风雨声、远处的鞭炮声、偶尔驶过的车声，全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吻到最后，两人都喘着气，额头相抵。

    初言的声音很哑，带着浓重的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说：“忘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最后初言还是离开了，凌晨四点的飞机，一个人只身去往陌生的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