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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原来我才是那把刀。”

    西山壹号，书房。叶映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，没有拆。

    周卿屹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叶映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你那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周卿屹没有立刻回答，他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与她平视。这个姿势让他们之间的高度差消失了，她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，能看到他下巴上没刮g净的青sE胡茬，能看到他喉结滚动时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
    周卿屹就告诉她：“十五年前，周卿山推了叶姨下楼。但在此之前，他给她打过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电话里，他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周卿屹要背叛周家，要带着证据逃跑。他说，他是来帮叶姨的，只要叶姨把证据交给他，他就能送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叶映：“我母亲……信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信了。”周卿屹说，“因为那时候，所有人都知道，周家有一对双胞胎。一个Y鸷，一个温柔。叶姨见过我，也见过他。她觉得……温柔的那个，更值得信任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她把证据给了他！”叶映的声音在发颤，“然后被他推下了楼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叶映闭上眼，眼泪滚落下来。她以为周卿屹是去救母亲的，原来不是，他是去阻止母亲的，阻止母亲把证据交给周卿山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周卿屹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，我母亲是因为信错了人，才Si的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是那把刀。”周卿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了十五年的痛苦和愤怒，“如果我没有被周家收养，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，如果我没有让叶姨看到希望！她就不会想逃！不会想查！不会想拿证据换我们的自由！”

    “是我给了她希望，又亲手掐灭了它！”

    他倏然站起身，一拳砸在书桌上。

    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，上面的笔筒震落在地，钢笔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叶映被吓了一跳，她没上去拦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颤抖的肩膀，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的，远b她想象的更重。

    也知道他不是凶手，他是那把被利用的刀，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周卿屹。”叶映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后，伸出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刀。”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，“你是人，你会疼，会怕，会犯错，但你不是刀。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信错了人，那不是你的错，是周卿山的错，是周老爷子的错，是这个吃人的周家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唯一的错。”她的手臂收得紧了点，“是你把自己当成了刀，以为把自己磨得够锋利，就能保护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周卿屹闻言怔愣几秒，忽然转过身，将她拉进怀里：“映映……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撑了十五年，每一天我都在想，什么时候能结束，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家拆碎，什么时候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能Si在你面前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“让你看着我Si，让你知道，我这条命，从头到尾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叶映听着伸手推开他，接着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周卿屹偏过头，冷白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。他没有躲，也没有怒，只是缓缓转回头，看着她：“打得好，映映，再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叶映没忍住，眼泪涌了出来，她一GU脑扎进他怀里，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的x膛上，带着她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和心疼。

    她哭着说：“周卿屹！你就是个混蛋！你以为Si就能解决问题？你以为你Si了我就会感激你？你Si了！我怎么办？我母亲的仇怎么办？周卿山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你得活着！陪我查清楚！陪我报仇！陪我把周家连根拔起！”

    “然后。”她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“你得用一辈子，还你欠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