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级掌控(强取豪夺1V2)_什么都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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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什么都不 (第1/1页)

    吴漪静静地低头看着跪在雨中的他,脑海里汹涌翻腾的,全是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记得无数个被他禁锢、失去尊严的夜晚,他高高在上,随心所yu,从来只顾及自己的情绪,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,肆意对待,不问她愿不愿意,不顾她痛不痛苦。

    她记得冰湖之下,刺骨的冰水裹挟着身T,窒息感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那些伤痛,深刻入骨,早已刻进骨子里,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抹去。

    回忆像汹涌上涨的cHa0水,狠狠将她淹没,又在顷刻之间缓缓褪去。

    &0落之后,心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。

    &恨太累了,纠缠太久了,她真的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。

    吴漪轻轻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波澜,只剩下一片淡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过去的事,不要再提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怨也好,伤害也罢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生活,安安静静,无牵无挂,真的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她转过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维持着卑微跪地的姿势。

    像一只被主人彻底遗弃在风雨里,孤独又落寞。

    就在吴漪的脚步一步步往前,即将彻底走远的时候,身后低沉沙哑的男声再一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吴漪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
    吴漪向前的脚步,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见她没有继续离开,沉聿行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吗?你不是一直想完成自己的梦想吗?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去美国留学,去学画画深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吴漪静静地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,才轻声开口: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去美国攻读艺术,学费、生活费方方面面,都太贵了,我负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沉聿行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话。

    男人回应的速度太快,急切又坚定,仿佛这句话,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千千万万遍,一直在等待她松口的这一刻。

    “钱的事情,你一点都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承担所有开销,所有的费用我全部负责。你只管安心去追逐你的梦想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,就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就好,踩着我往上走,去奔赴你想要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吴漪沉默了片刻,轻轻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: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值得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给不了你,也没办法轻易原谅你,你一味付出,你到底图什么?”

    沉聿行苍白的面庞上,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不图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图往后的日子里,你可以稍微多留一点心思给我,多在乎我一点点,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图,你能够慢慢放下过往,有一天,可以再重新Ai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良久之后,吴漪抬起眼,语气平静而淡然:

    “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她不再有丝毫留恋,转过身,一步步走远。

    风雨之中,沉聿行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孤零零地留在原地,左肩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吴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    她换了鞋,把包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窝进沙发里,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,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
    “漪漪?”张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紧张,“这么晚了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吴漪把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……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张芸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张芸的声音清醒了很多,“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吴漪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他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谁?”

    “沉聿行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张芸的语气变了,“他找你麻烦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吴漪闭了闭眼,“是我爸。我爸来找我要钱,我没给,他拿了把刀……沉聿行挡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张芸倒x1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呢?”

    “左肩被T0Ng了一刀,住院了。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。

    张芸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,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吴漪咬了咬嘴唇。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要送我去美国学艺术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张芸爆发出一声几乎要刺穿听筒的惊呼: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你小点声。”吴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不是,”张芸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沉聿行要送你去美国学艺术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啊!”

    吴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可是什么?”张芸打断她,“他愿意出钱你就去呗!你知道美国学艺术多贵吗?学费、生活费、画材、保险。”

    吴漪张了张嘴,声音低下去:“可是……感觉这样欠了他很多钱,又还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吴漪。”张芸的声音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吴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被推进那个冰湖,在水底下冻了那么久,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。”张芸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“你被他害得差点Si掉,吴漪。这是他欠你的。不是他施舍你,是他欠你的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吴漪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配得感太低。”张芸x1了x1鼻子,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亲昵,“当年他那么对你,你受的那些罪,别说送你去美国学艺术了,他把整个身家给你都不够赔的。他愿意花钱你就去呗,有什么好纠结的?”

    “你想想,”张芸的声音放轻了,像是在哄她,“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画画吗?”

    “吴漪,你今年二十五了。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三十五?四十五?”

    吴漪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前,在家里,她趴在一张桌子上,拿一支快要秃完的铅笔,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窗外的梧桐树。

    姥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戴着老花镜,一边缝衣服一边看她画画,嘴里念叨着:“我们漪漪以后要当大画家的。”

    那个画面太远了。

    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吴漪的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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